life ain't anything alone

 

 

昨晚收到朋友的信，说在看张爱玲的书，很喜欢其中一段：

 

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朋友说喜欢张爱玲，但不喜欢她作为女人的被动与那种自我认定的难以逃脱的厄运，就如她说的：

 

女人在出生那一天就注定了她一辈子的悲剧 因为女人一生都是在等待 心爱的人无意来相见 女人还是要找出所有借口为男人辩护 为自己无期的等待开脱

 

大概张爱玲与生俱来的才华和忧郁，少时的艰难和不幸的感情经历，使得她如此的悲观。我也喜欢张爱玲，喜欢她的书和文字，可其实我又不大懂得怎么表达出来，那种喜爱，和喜爱后无尽的感伤。半生缘里最后那一句，世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饱含了几乎几个世纪的凄凉和无奈... 她的很多的经典语录，文字是那样的柔美，看着是无限赞叹却难以形容其中的美和韵味，看懂了则坠入与作者一样的痛彻心扉

 

看那样的话，会欣喜的，更会抑郁，抑郁的不想说话

 

和朋友传这些短讯，我依然还是不知怎样说出自己的想法，然而心里默默地共鸣，因为这些文字是的如此清澈透明，就如开头那一句，悠长而羞涩，彷佛能看见雨天伞尖欲坠的水珠，我找不到什么词句来形容，那一种感慨，一声叹息。我只是很怀念，回到一个单纯而安静的心灵世界

 

张爱玲说，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又说，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我想她作为一个女人，一个老女人，是有资格说这些话的，可惜就真的有被她说中，大概年轻多人曾经都是如此的期望，一段感情会是一生一世，然后经历过，痛过，反倒会偶然享受内心平静的寂寞，却也竟有点悲哀。朋友说这是心如死水的悲哀，不被打动，不会悲痛，不能欣喜，这样就不可能受伤。或许我们释然之后对待感情的态度会更加成熟，比之于短暂，更会想要长久，能经受住考验的那种

 

你年轻么？不要紧，过两年就老了...

 

 

浦东的路和浦西比则很大不同，路很长也很宽，环境使然。让我说来，外地人多喜欢浦东，可能因为这是个新城，很少有历史的束缚，一个可以给所有人均等机会的感觉，也没有太重的当地色彩。大概也因为缺乏长久的积淀，自然在文化上的积累就会少一点，上海人的特性和上海文化，则较少的能体现出来。如果要真正的了解上海的文化，浦西是个必然的选择。

 

其实每一条路德形成和路名的来历，都应该是一部缩影的历史，就像上海浦西的以地方命名体现这个城市海纳百川，香港岛则以早期英国殖民者的人名命名体现浓重的英国色彩和殖民地文化。之前住在香港的时候，是在中环的德辅道中，和她平行的是前面的干诺道和后面的皇后大道，皇后大道几乎贯穿了整个港岛，从西环到北角至少。然后铜锣湾那边是轩尼诗道等等，同样的色彩在其他英联邦国家和地区到处显现，比如悉尼的乔治道，墨尔本罗素大街

 

浦东的路名很有意思，在于它几乎没有的任何诗情画意和历史底蕴（绝对中性的评价）。浦建路，浦东南路，张杨路，这些个大路，直白的一塌糊涂。这让我响起了南方最具创新精神的城市，深圳，在那里有条几乎集合了那个地方的金融证券、新闻出版、行政管理中心的大道，叫深南大道...这和上海的浦东南路，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近有慢慢理解，地域对于人们心理影响的差别。都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虽然有时候很无奈，可是八月十五都会想着自己家乡的月亮，更别说到人老珠黄时落叶归根的想法，一句话：爱家乡！一方风孕一方水，一方水育一方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一个地方出生长大，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以成长环境为背景的价值观念。比如首都人民看全国各地都是基层，上海阿拉看其他地方都是乡下(again, completely neutral here, no bias or offense at all)，现在想来，以前或许有愤愤不平，但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被鄙视或惊讶。这个就像一个来自西部农场的牛仔惊叹纽约的摩天大楼和纽约女孩的摩登打扮一样，纽约的摩登女郎或许也倾慕复古的牛仔风格：他们受制于自己的成长和生活环境，当接触到不一样的生活和人时，难免有一种新奇的感觉，无论是“行货”遇到“山寨”，或者“落后”遇到“现代”。唯一不同的或许是，站在不同起点的人，他们“新奇”的感情色彩：“落后”也许会崇拜“现代”，“现代”则有可能鄙夷“落后”，而由于之间欠缺沟通与理解，久而久之，本来可以相互欣赏的反倒成了某种程度的互轻与排斥。我不大相信“文化”有那么强大的屏蔽和“自卫”功能，相反，是那些自诩拥有特定“文化”背景的人的浅薄和不宽容造就了那些隔阂，阻止了文化的应有的进步和包容并蓄

 

今天无意去到开心网，说的是一个上海女和一个荷兰男的故事，大概就是现在连老外也扛不起上海的房价，所以本来满心期待的跨国婚姻最后无疾而终。联想到有一次一群人玩，其中有一个意大利人，竟然说出英文版的“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看来上海的房价已经直接惊动了我们的国际友人，不过可以理解的是，想起20年前浦东的荒芜，即便给个房子我还是要浦西的一张床，所以这个现在广为流传的观念，有它的历史合理性

 

扯远了一点，我想说的是，对于上海人民而言，浦东的康庄大道，还是有点儿不如浦西的犄角旮旯方便；对于我这个自基层的乡下人，喜欢浦东的安静与清爽，然而也认为浦西的弄堂小路更富于神秘魅力，让人可以在未知的潜意识驱使下，去寻找一些情感的需要和未知的涵义

 

3年前，我还未毕业，有个朋友和我说，大概少女都有一种上海情节，我有点明白，但是其实也没多大明白 - 作为一个男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选择继续或者离开，那一定是因为有某种寄托或者故事

 

 

 

和大家道别的时候，都没想过要怎样回家，只是想着一个人走走，没想到这一走就直接走到南京路了

 

对上海的路不是很熟，刚开始来时还是很不习惯的。小时候走惯了乡下的路，很熟悉，哪里都不怕；上中学的时候，小城的路，总是十分拥挤，都像赶集，功能单一；念大学去了北京，那里的路呢，则是四四方方、宽敞大道。上海和这些地方，好像都很不一样，总觉得是有点九曲十八弯的感觉，有点狭窄，很多人，又有别样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对这些路有了兴趣，只是看着这些曾经很熟悉的路名和周遭的建筑物，就难免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其实，冬日，寒风，还有冷夜，没有什么特别，然而好像反倒就是这样的一些平常的所见，却可以让人回到本原的状态，其实都只是不愿去想起这些可以i勾起的回忆，单纯的去欣赏这一路的风景，这些老上海的风土人情，给我心灵留下的印象

 

从海宁路一直到南京路，北外滩一代，大概是开发的比较早，苏浙人多一点，用的多是苏浙的名字。记得刚来上海的时候，一个本地朋友带我走一圈外滩附近的路，那次基本上是我第一次在上海走，第一次得知关于上海路名的有趣故事。比如上海多以全国各地的省和城市命名，比如福州路浙江路等，那南北走向的貌似就是以省命名的，比如河南路、西藏路等，东西走向的就是多以城市命名，比如宁波路、延安路，这些在人民广场附近的路，想想还真是遵循这些原则，只是突然出来一条广东路，就破坏了这个设计，她是东西走向的，和延安路、汉口路一样，然后我有一点点糊涂，不过现在在这个地方住了18个月，大概都有个了解

 

这些路，好像都有的来历。比如外滩这边，好像和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开放的口岸有关，北外滩那边，好像和上海早期的开发很有关系，所以海宁路一直到南京路的这些地名，多以江浙一代的城市命名

 

苏州路这个曾经被上海人顶礼膜拜的城市，如今占据着的这个城市最具神秘魅力的地方，苏州河。对于苏州河的印象，一直是模糊地，大概是被那部很早的同名电影所吸引，里面神秘的爱情和结局，那条浑浊的发黄的内河，河上装着柴油马达的小小机动船，把整个苏州河震动起来，沿岸那些嘈杂的破旧不堪的房屋，里面住着的人，还有他们的故事，很小人物却令人同情。我有一个梦想，争取在上海的日子里，可以乘一次这样的船，在苏州河上，穿过哪一座座桥，领略两边的风景，体会自己的心情，这条孕育着海派文化的母亲河，到底会给我怎样的感触呢

 

和她不远的是虎丘路，很明显，苏州的小兄弟，再过去一点是名头很大其实很一般的香港路，现在来看，好像有点名不副实，然而却是可以理解，我想早期的香港，就如更早期的上海，不知名的就像任何一个小渔村。再过去的江西中路，旧上海的金融街，交叉着那些以通商口岸命名的福州路、汉口路、九江路，还有南京路。一条河南中路把他们分成两半，在南京东路上，人们也许没有留意，这条中华最闻名的商业街，霓虹闪烁、熙熙攘攘的，在光鲜亮丽的对面，另一边，却是依然在昏黄的路灯下，继续着几十年未变的平凡朴实的城市生活，烧烤、外卖、杂货店、鞋铺、面馆比比皆是

 

每一条路，似乎都按时这个城市的过去；每一个名字，倒像是反映这个城市的历史

 

在四川中路和北京东路交界的地方，有一间玩具五金店，已经是晚上十点，我走近前去，一个中年男子蹲在地上，把弄着一辆很小的电动玩具车，旁边的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活蹦乱跳，十分开心的样子，当他站起身来，我才意识到是一位父亲在帮他的女儿修一个玩具。我不知道要买什么玩具，所以只能走开，但那个小女孩在椅子上爬上爬下的样子，和她的父亲的腼腆的表情，陡然间一种无形的力量，默默而令人温馨

 

而我自己，则继续，在步行街的起点，乘上开往浦东的地铁

 

 

 

最近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些忙得不可开交，有点弥补的味道，当脱离一种生活变回到另一种状态，忙碌也许可以填补转换中的不自然感，停止思绪才能让脚步继续。犹如偶尔也会想起那些曾经等待过的站头，停止转动的心和不停的脚步，总会被迎面吹来的冰冷的风刺寒，然后驱使不经意的回望，好像就会出现熟悉的面孔

 

周末在奉贤，没心没肺的过了一个愉快的郊游。回来在8号线的芦恒路上车，从来没有坐过的一站路，经过好像曾经去过的大世界，在那里买过的樱桃，然后人数暴多的人民广场，做过那么多次的8号线，今次大概是人数最多的一次，然后大概是线路延长的缘故，在中间的总是会越来越拥挤，大概要经过的人越来越多

 

又有点像是一条人生的路，起点的人很少，能一起坐到终点的人也不多，中间能遇到无数的人，擦肩而过的就更多，这些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只能陪我们走过人生的短暂的一个旅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人生的一个过客。反倒却是越人潮拥挤，旁顾左右，却越无人能及